從「混沌理論」看世界秩序
王大為牧師
當今世代到處混亂不堪:天災、人禍頻繁,國際政治、經濟失序,性別爭議、暴力案件令校園不再安寧,俄烏戰爭、中東戰爭導致生靈塗炭……人們不禁慨嘆這是「混沌世代」!
混沌中求規律
然而,人類卻想在混沌世代中建立秩序、尋求規律。大約在1950-60年代,科學界開始使用電腦進行「天氣預測模擬」(Computer Weather Simulation),這是一種用數學方程式與電腦演算來預測天氣的科學方法。科學家相信大氣運動由物理定律(流體力學、熱力學)支配,將這些定律轉化為「數學方程式」,方法是把地球大氣分成許多小網格,在每格中計算氣壓、溫度、風速、濕度等變化。電腦根據初始條件(例如:氣溫、風向)進行時間推進,模擬未來的天氣。
美國氣象學家愛德華·羅倫茲(Edward Norton Lorenz)在一次天氣模擬中,發現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現象。當他在電腦中輸入的數據,只是小數點後的數字略有不同(例如0.506變成0.506127),整個天氣模型的結果就完全不同。這個微小的改變,讓他震驚不已。原本以為電腦運算只會產生細微誤差,卻沒想到結果偏離得如此巨大。極微小的初始變化,能在複雜系統中引發巨大的連鎖效應。這個現象後來被稱為「蝴蝶效應」(Butterfly Effect):「巴西一隻蝴蝶扇動翅膀,可能在德州引起一場風暴。」
甚麼是「混沌理論」?
Lorenz認為:「如果我們能知道大氣的所有條件,是否就能準確預測未來天氣?」他試圖用簡化的數學方程式模擬大氣運動,建立「理論天氣模型」。他運用電腦模擬天氣,發現大氣運動的方程式雖然遵守物理定律,但因為初始條件太敏感,長期預測幾乎不可能精確。這就是為什麼氣象台能準確預測明天的天氣,卻難以預測三週後的風暴。
因為許多自然現象,包括天氣、潮汐,甚至人口變化、經濟波動等,都受「非線性關係」支配,即是指輸入的數據與輸出的結果難以預測,沒有固定的規則可循,微小的變化可能造成巨大的差異。經過多年研究,Lorenz於1963年發表論文,正式提出「混沌理論」(Chaos Theory)。
從科學看見創造的秩序
Lorenz 的發現不只影響氣象學,也改變了人類對「秩序與偶然」的理解。他認為自然界並不是完全隨機的,但也不是完全可預測的;小行動可能帶來巨大結果,世界是互相連結的整體。換言之,「混沌理論」相信在一切的「亂象」中,並非完全沒有秩序,在「混沌」中,其實仍然存在規律、節奏與模式,祇是人類理智未能完全掌握而已。
「混沌理論」的出現,讓人重新思考宇宙的運作:世界看似隨機,卻又被看不見的法則掌管;自然中充滿變化,但仍保持平衡與和諧;混亂中有秩序,偶然中有目的。「混沌理論」揭示了自然界的不可預測性,卻同時也顯示出宇宙背後的秩序。雖然人類看不透宇宙運行的全貌,但系統仍遵守固定的數學方程與法則。
這其實呼應了聖經的啟示:「諸天述說神的榮耀;穹蒼傳揚他的手段。」(詩篇19:1)科學揭示自然規律,信仰則指向那位制定規律的創造主。當我們看見「混沌」背後的秩序,正是看見了上帝智慧的掌管。世界並非完全「混沌」的,而是超出我們有限理智所能完全理解的秩序。
從亂世尋找不變的真理
「混沌理論」讓人意識到:這個世界充滿不確定。天氣難測、經濟多變、人生無常。但對基督徒而言,這樣的世界並不可怕,因為我們有一位掌權的上帝。如同羅馬書8:28所言:「萬事都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益處,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。」這是信仰版的「混沌理論」:即使人類看見混亂,上帝卻看見計劃。對人來說,天氣、歷史、人生都好像是「隨機的」;但在上帝眼中,一切都在祂主權之下。
科學家在混沌中尋找規律;基督徒則在亂世中尋找真理。「混沌理論」指出:在變幻難測的世界中,我們無法預測每一個結果;但信仰卻宣告:即使我們不能掌控,上帝仍在掌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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